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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焦炭业定价权缺失无法一致对外流量

发布时间:2019-11-20 19:01:21 阅读: 来源:袜套厂家

山西焦炭业定价权缺失无法一致对外

占全球贸易量一半以上的山西焦炭业,在政府推动下经历了几轮打造行业龙头的行动,但依然没有形成整个行业一致对外的理想格局

“铁矿石供应被国际矿业巨头垄断,中国的钢铁企业没有话语权;而我们山西生产的焦炭占到欧盟进口量的70%以上,同样无法左右价格,这是为什么?”在北京举行的一次论坛上,一位山西的焦炭企业老板向中国期货业协会副会长常清不解地发问。

这位老板发问的时候,山西100多家成规模的焦炭企业,正在价格暴跌后的严冬里挣扎。山西焦炭的出口量占全国80%以上,占全球贸易量的一半左右。作为中国少见的有能力左右国际贸易市场的大宗原材料,焦炭价格一年来一直“跌跌不休”,导致众多焦炭企业挣扎在死亡的边缘。这的确是一个悲剧。

山西人当然清楚,焦炭行业“散、乱、小”,企业相互杀价,恶性竞争,是行业陷入整体亏损的症结所在。然而这几年,当地政府和企业通过成立大集团、重组行业中介组织等方式,联合起来控制价格的努力却都没有成功。这又是为什么?

同为钢铁冶炼的重要原料,焦炭和铁矿石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目前,海外三大矿业垄断巨头和代表中国钢铁企业的宝钢正在就2006年度铁矿石价格进行紧张的谈判。尽管铁矿石供应形势已经趋缓,海外垄断巨头们还是毫不客气地提出了涨价24%的要求。而可悲的是,山西焦炭商人们一直找不到一个代表,去和海外买家谈判!

危机中的山西焦炭业

迎着时有时无的臭鸡蛋气味,走过两座有点像火车车皮的黑色炼焦炉,就到了山西最大的焦化企业——美锦煤炭气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前。

“我们只能尽量延长出焦时间,本来12小时出一炉,现在延长到24小时、48小时。”办公室负责人秦女士告诉《中国企业家》。延长时间是为了减少产量,按照现在的价格,生产越多就亏损越多。焦炉有个特点:一旦烧上就不能停,停下来几乎意味着报废——维修的费用大概是新建焦炉的60%。

像美锦公司一样,山西100多家成规模的焦炭企业,“都靠着前两年的积累苟延残喘,希望能挺到行情好转的一天。不少企业开始靠高利贷来维持运转,利息每月2分到5分不等,这像吸毒一样危险。”山西福利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史洪峰感慨地说,“现在的情况再持续一到两个季度,估计会有大批企业被牺牲掉。”

至于那些小规模的焦炭企业,或者在政府的整顿中关门,或者还没等到政府动手,就自己倒下了。

这样的悲惨遭遇,六七年前山西焦炭企业曾经历过一次,那时焦炭出口价格一度跌到过70美元/吨。到2001年底,焦炭市场跌势趋稳,然后随着中国经济迅速升温和国外同行减产,焦炭价格迅速攀升,2004年出口价格一度达到450美元/吨。但是到了2005年3月,焦炭价格忽然下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头。今年初,出口价格已经跌到120美元/吨左右。这甚至比焦炭的原料——焦煤的价格已经低了5美元(2006年3月前焦煤出口价格为125美元/吨,3月后下降到116美元/吨)。

山西焦炭业的悲剧,原因谁都清楚:企业太分散,无法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对这个问题,山西人的认识已经足够深刻。2002年市场开始升温时,从政府到企业,很多人都意识到离危机已经不远了,就开始采取行动,但最终还是眼睁睁地走向了危机。

2002年,山西开始培育焦炭行业的龙头企业——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公司。

“焦炭航母”的搁浅

2005年6月,山西焦炭集团出现了意外的人事变动:董事长牛新民被“双规”,总经理张亮调离。随着这两位焦炭行业“能人”的离开,人们发现,焦炭集团成立之初的宏伟构想,多半已经落空。

“焦炭集团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变多头管理为统一管理,这一点成功了;第二个阶段是用行政手段整合山西焦炭业,但是失败了。”已经调任山西能源集团董事长的张亮这样总结焦炭集团的历史。

2002年7月,山西焦炭集团组建,山西省把原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公司、外贸厅焦炭出口服务中心、冶金物资总公司、乡镇焦炭集团公司合并重组,同时吸引省内15家大型焦化企业参股经营,焦炭年生产能力达到600万吨,是当时国内最大的焦炭企业集团。11月,焦炭集团高调举行挂牌仪式,宣布未来3年的发展宏图:到2005年集团公司参股、入股企业的焦炭生产能力将达到3000万吨,成为世界第一,打造出焦炭业“中国制造”版的航空母舰。

这是一次政府推动行业整合的大胆尝试。当时有分析称,山西焦炭集团的成立,一举打破了行业分割而立的旧格局。另外,焦炭集团还将协调山西全省焦炭出口,在国际焦炭市场树立“山西军团”的形象。

谈到焦炭集团为什么没有成为山西焦炭业一致对外的主角,张亮有些感慨,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困难,比如行业分散、民营企业太多,他觉得还有一些原因不太好说,比如政府虽然重视,但是重视程度还是不够。另外,山西焦炭行业很多人都清楚一点,张亮和牛新民合作不顺利。两个人都是公认的“能人”,都有想法、有抱负,但是放在一起,就“弄不成事”。

在史洪峰看来,这几年焦炭集团其实已经成为一个征收费用的管理部门。2005年,山西焦炭集团完成焦炭出省运量5473万吨,全年共征收焦炭能源基金10.9亿元。

目前,山西焦炭集团开始在山西岚县、介休运作几个大型焦化项目,希望今后将集团实体化,成为真正的中国焦炭行业龙头。

“欧佩克”梦想破灭

在组建焦炭集团期间,另一个更有想象力的打造行业龙头的试验也在酝酿中:重组山西省焦炭协会。焦炭协会原来是山西省乡镇企业协会下属的组织,对焦炭行业发挥的调控作用微不足道。

曾经在省乡镇企业局当过多年副局长的张亮,也是重组焦炭协会的发起者。在他的奔走呼吁下,2003年,山西省政府终于在文件中明确:由省级焦炭主管部门组织的省焦炭集团公司加快对现有山西焦炭协会的改组工作,联合大型焦化企业成立山西省焦炭行业协会。省经委将作为重组后协会的主管部门。

2004年3月,山西焦炭行业协会完成改组,协会领导和会员的阵容空前强大:省人大副主任薛军当选会长;原省委书记李立功、王茂林、胡富国等被推选为顾问;会员单位有省经委、省发改委、太原铁路局、天津港以及200多家焦炭生产、运销、外贸企业。

协会重组后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到2005年6月,协会在介休绵山召开大会,一个大的举动让业界为之一惊:会员企业共同签署《山西省焦炭行业生产自律公约》和《山西省焦炭行业价格自律公约》——这两个公约被成为“绵山公约”。公约的签订被媒体普遍认为是山西焦炭“欧佩克”开始形成的标志,一个可能真正影响国际国内市场价格的“焦炭联盟”呼之欲出。

按照“绵山公约”约定,所有参加当天签字的焦炭生产企业,将按照企业投产规模的20%至40%的比例减产。当天参加签字的焦炭生产企业年产量占山西省的2/3以上,占世界贸易总量的40%以上。

协会还像“欧佩克”那样设计了处罚规定:对于不遵守公约的焦炭企业,山西省焦炭行业协会副会长单位——太原铁路局、郑州铁路局、省焦炭集团将核减其40%的运输计划及公路运输附票;对于已经领取焦炭出口配额而不遵守公约的企业,山西省商务厅将给其不同程度的处罚。

同时,焦炭协会还筹划建设一个国际焦炭交易中心。山西焦炭集团新任董事长张跃雄心勃勃地对媒体表示:“如果按照我们的设想,也许只需三年,一座可以‘坐镇’全球焦炭市场的国际焦炭交易中心将在太原诞生。到那时,全球最权威的焦炭市场信息将从这里发布,并将逐步形成影响全球焦炭市场的能力。”

可惜,山西的焦炭业“欧佩克”显然还很幼稚。山西人只注意到欧佩克组织在国际石油市场呼风唤雨的风光,却忽视了人家是经过多年磨合、多次失败才逐渐成熟起来的。后来的事实证明,协会限产、限价的措施都无法落实,最终流于形式。山西焦炭业还是无法联合起来“用一个声音说话”。焦炭协会一直参与组建联盟的李毅告诉《中国企业家》:最大的问题在于协会没有相应的权力,对会员没有任何约束能力。不过,山西省社科院能源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宏英并不赞成给予协会更多的行政权力。在他看来,协会更应该是一个服务机构。

当初的发起人张亮对协会很失望:“协会还是摆脱不了政府色彩,和我当初的设想不一样了。”

多路出击

现在,山西焦炭业寻找“主角”的活动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往是几个有想法的人呼吁之后,由政府推动组建一个集团或协会,然后赋予集团或协会代表行业说话的使命,但效果总是差强人意。如今,已经成立的集团或协会都有了各自的打算,开始各行其是的尝试。但记者在山西采访期间发现,他们之间似乎缺少足够的沟通。

山西焦炭协会最近正在向有关部门申请,酝酿成立一个焦炭交易中心,希望能做到企业在交易中心公开交易,避免恶性竞争。这和去年提出的国际焦炭交易中心的思路异曲同工。不过,和协会同在一座大楼办公的焦炭集团这次好像没有参与运作。提到焦炭集团,焦炭协会的李毅说:“交易中心如果成立,焦炭集团应该支持吧,他也是我们的会员单位啊。”

记者没有采访到焦炭集团相关人士。不过随着张亮的调动,当初在焦炭集团的一些想法也跟着他来到山西能源集团。山西能源集团是上世纪90年代初山西省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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